了一座衣冠冢。
玄铁碑上“长缨君徐静瑶“六个字铁画银钩。
那本该是江南春雨里少女灯下绣的闺名,此刻却浸着剑崖终年不散的寒气。
无情道的千载风霜把那个温柔名姓锻成了另一柄剑。
寒冬的积雪堆了三尺,碑文被月光洗得发亮,恍若那人当年挽剑,截山断海时在夜幕划过的弧光。
后来的故事就苦涩多了,她携岁昌和棠光两剑去了天望谷,耗尽全部灵气让棠光劈出能刷新剑道历史的一剑,斩灭域外触手和八方魔气。
岁昌剑则在乱战中飞射而出,以身补门,得殉天道。
这场天地浩劫以长缨君身死道消,长光剑尊失踪为结局。
后来修真界恢复安宁,没人注意到,那被封补好的门里——是不是多了一位“神”。
江剑心抿唇不语,因为她觉得有些棘手。
少时好不容易收拾好的烂摊子,今日却有人突然告诉她,当年忽视了细节,没处理好——长大后还要继续为当年事擦屁股。
烦躁懵逼就是她现在的心情感受。
季长清看着江剑心糟糕的脸色笑了笑,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三日之内我屠尽城中八千户,用他们的精血浇灌魂幡,差一丝便可大成,如今就用你的血来填补上最后的空隙吧。”
江剑心咬紧腮帮子,她看见数以万计的怨灵正在旗帜周围凝结成一团黑雾。
“呜————”
在黑雾中的虚空里,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一只猩红的眼睛从缝隙中露出。
两者相互对视,皆是瞳孔一缩。
前者是因为首次看见这猩红巨眼感到吃惊,后者为什么缩江剑心不知道,大敌当前,她觉得这只是无关紧要的问题。
原本在剑雨中被斩落的桃花藤已经再次席卷了上来,江剑心掐了一个剑诀,高喊道:
“万剑疾行——”
“破!”
原本坠落下去的万剑拔起,再次云集,按同一方向流动飞行,锋利的剑刃将复生的桃花藤绞成碎雨。
“呼——呼——”
季长清被黑雾笼罩,身形一闪突然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