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只见沈从妩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车窗。

    尚未完全冷却的枪管在疾风中震颤,沈从妩屏息凝神,搭在扳机上的食指缓缓收紧。

    “砰——”

    一声枪响,正在行驶的皮卡立即刹车,车轮在砂石路上擦出一阵尖锐的鸣叫,飞扬而起的尘土将整辆皮卡团团围住,不等它们散去,沈从妩已经下了车。

    她拉起衣领捂住口鼻,顶着灰尘与硝烟,朝自己刚开枪的方向走去。可才走了几步,她就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要比她更早地站在了那头公鹿的身旁,此时他锃亮的猎靴就踩在它塌陷的胸腔上。

    “哟,阿妩——”

    谢延东爽朗的声音传来,沈从妩忍不住咬了咬牙。

    她从未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不愿看到他。

    走到了谢延东的身边,沈从妩先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公鹿。

    只见那头公鹿的心脏与后腿各中了一枪,尽管后腿上的一枪足够令这头鹿丧失行动能力,但真正致命的伤还是心脏那处,那一枪估计已经把这头公鹿的五脏六腑都轰碎了。

    “怎么说,要我让给你吗?”

    顶着正午最盛的阳光,谢延东笑得灿烂又刺眼。

    这头鹿的致命伤是谢延东打的,显然这一点不止沈从妩清楚,谢延东也清楚,所以他才会说“让”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