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不但长得不怎么样,还好吃懒做,终日流连于赌坊和烟花之地,都过了适婚年龄,还没婚嫁。
朱七约五十岁左右,身形高大壮硕,犹如一座沉默的小山。他的皮肤被烈日晒成了古铜色,那深深的黑色仿佛已嵌入肌肤纹理之中,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岁月的刻刀一道道雕琢而成,每一道都诉说着生活的艰辛。浓眉下的双眼,虽因常年劳累而略显浑浊,却依旧透着朴实与善良,仿若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平静而温和。他的双手,粗大得如同老树根,指节突出,掌心和指腹布满了厚厚的老茧,这是无数个日夜辛勤劳作的见证。
朱七的妻子媚娘,身姿消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狡黠。她的脸形狭长,颧骨微微凸起,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眼神中时刻闪烁着精明与尖刻,那薄薄的嘴唇总是紧紧抿着,仿佛随时准备吐出如刀般锋利的话语。她走起路来,腰肢轻扭,虽身着粗布衣衫,却仍有意无意地展现着自己那并不丰满的身姿,偶尔还会飞个媚眼,只是那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妖媚。
媚娘本是这朱家巷一朱姓富商的小女儿,原本朱七是她家菜园子的园丁,富商本有三子两女,三子均被拉壮丁上了战场,最后只剩长子重伤而回。长子虽捡了性命回家,却再也不能人道,终日喝酒赌博来麻痹自己,家财败尽,后被赌坊恶人打死,富商悲愤交加,气绝身亡,剩下媚娘母女相依为命。佣人纷纷携所剩无几的财物而逃,只剩下善良的朱七好心照顾媚娘母女,朱夫人本来就体弱多病,又逢如此大变,更是一病不起,没几个月就郁郁而终了,临终时把女儿媚娘托付给朱七。原本朱七就喜欢媚娘,不然也不会照顾她们母女,自然满口答应,于是媚娘便嫁与朱七为妻,本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沦为贫苦百姓,开始总是有些埋怨贫,幸好朱七努力,慢慢生活也好了起来,可惜儿子朱九又如他大舅般嗜赌成性,家财被败去不少,这几年仅可衣食无忧,少有积蓄了。
他们的儿子朱九,身材矮小且略显佝偻,一张瘦脸配上一双细小的鼠目,眼珠总是不安分地乱转,透着猥琐的气息。头发乱如蓬草,衣衫也是松松垮垮,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还时不时地用手抠着鼻子,举止粗俗不堪。长相猥琐又好赌成性,今年二十有五了,却没有姑娘愿意嫁与他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