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时候两位老人就会来照顾她,接送她去兴趣班,老爷子有一手好棋艺,但她似乎没有什么天份,怎么教也不会。
可他仍然会笑着对她说,“我们嘟嘟想学什么都好,不一定要学外公这个,枯燥。”
他永远都是温和宽容的。
田柏君听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转身擦了擦眼角的泪光。
“外公,您说过,过往种种皆为序章,哪怕不尽人意,但雁过留痕,哪怕是伤痛,那也是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您叮嘱过的,我都记得,不会让您失望。”
她说完,重新跪下,又磕了三个头。
两人转身离开之时,刚才她放在墓碑前的花束,随风飘落了一瓣。
田柏君也没说话,两人离开这片地儿后,她才开口,
“孩子,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
哪怕几年没见,她只需要看顾今昭一眼,便知道她是否有心事。
她外公说的没错,她太纯粹,也不完全是好事。
顾今昭闻言,脸上浮现不太自然的红晕,她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
“我记得,外公是不是还留了几块上好的玉石?我想拿一块送人。”
那是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可外面市场上的,材质都没那么好,她才开了这个口。
田柏君见她一脸紧张,还带着点拘谨,无奈地笑了,
“就这?多大点事?你外公留下的东西多了去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都是些俗物。你要有看得上眼的,等会儿回去,随便挑。不过你这丫头,不是说不弄了吗,这是要重操旧业了?”
她眼眸还是有一些欣慰,当年顾今昭天赋出众,他们两个老人家也为她而骄傲,可世事无常,医学上判了她『死刑』,哪怕他们遗憾,可到底,她能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她又面露忧色,“你的手不是……”
顾今昭嗯了一声,倒是挺坦然,“肯定恢复不到从前,不如比出事那会儿好了很多,外婆,我想试试。”
她也不是非要重新拿起雕刻刀,只是想亲手做个礼物送给他。
想到这里,她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她这好像有点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