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
抬眼便撞见一衣着典雅端庄、气质如玉的翩翩公子。
蹙眉。
“你是?”
她不记得本朝馆驿驿丞还有形象和年龄要求。
苏锦辞老早就注意到这人,沉着一张脸下了马车。
“恭请陛下圣安。”男子十分恭敬地行了礼,“在下谢怀玉,乃安阳侯之子,特来馆驿随候,但请陛下吩咐。”
只给楚言行礼,忽视了苏锦辞。
楚言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安阳侯家风一般,没教导好礼数,见了昭明殿下还不行礼。”
被皇上点名,谢怀玉并未惊慌。
拱着手转向苏锦辞,同样是毕恭毕敬:“给昭明殿下请安,通报上只说陛下驾临,还望昭明殿下恕罪。”
谢怀玉说的是事实。
都知道是皇上突然出现在离州,却不清楚其实是皇上一行四人。
真论起来,怪不到谢怀玉头上。
苏锦辞不会为这点细节生气,更多是警觉,谢怀玉他爹在城门迎接,他这个当儿子的跑这里来干嘛。
这里是楚言下榻过夜的地方,打的什么算盘,大家心里都清楚。
楚言牵着苏锦辞:“驿丞呢,把他叫来,这里不需要你伺候。”
谢怀玉扫过两人牵着的手,大庭广众之下,当真一点不避讳。
不愧是圣眷隆重的昭明殿下。
他拱了拱手道:“父亲在城门迎接陛下,在下在馆驿恭候陛下,皆是为了给陛下接风洗尘,只是馆驿条件有限,还望陛下赏光侯府。”
楚言再次打量谢怀玉,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个圈,又侧眸看向苏锦辞:“锦辞想住哪?”
放在以前,苏锦辞定会回“听陛下吩咐”,但今日偏不。
“若下榻侯府,也是谢公子忙碌上下照顾我们吗?”他问。
谢怀玉颔首:“照顾好陛下和昭明殿下,是整座侯府的荣光,昭明殿下可否愿意赏脸?”
他反问苏锦辞。
苏锦辞与楚言十指交扣,将嗓音夹到最柔和:“陛下一路辛苦,想来侯府定是比馆驿舒服,陛下换个地方好好休息吧。”
楚言憋着笑意:“那便依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