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你这怎么还病了?去医疗室拿药没有?需不需要去输液?看起来挺严重的。是不是晚上贪凉了?”
“拿了药,正在吃。”谢建中老实回答道。
住宿舍确实很不方便,吃穿住上都不方便。
他住的是十二人间,晚上睡觉有人打呼磨牙,还有上夜班的起床洗漱, 这些动静,让他根本就睡不好。洗澡洗衣服什么的,也要排队。吃食堂也没在家里吃省钱,一个月的伙食费,远超他的计划。
宿舍的生活不比家里,但谢建中并不想诉苦。
他知道王翠芬和谢瘸子这么干,就是想让他吃苦,然后服软。他要是诉苦,那才低了人一头。
谢瘸子被他的咳嗽声转移了注意力,没再问他去张家的事。但谢瘸子不提,谢建中却自己主动说了。
“爸是不是想问我去张家干什么?”谢建中自问自答道:“张叔松口,让我去谈娶大红的事,我还以为张叔愿意嫁女儿了,没想到我一去,他就跟我提入赘。我立马就拒绝了。”
“你还不算傻到底。”谢瘸子的表情有些欣慰,说道:“张家有儿子。哪会要你入赘,他就是想拿这个来臊我呢。”
嘲笑谢家出不起彩礼的手段罢了。
谢建中为了谁和父母闹矛盾,王翠芬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但街坊都能猜到。
就谢家这嫌弃的态度,张家看在眼里也难堪啊。
难堪就算了,能拿到钱把女儿嫁出去,也不是不能忍这口气。关键是谢建中实在不争气,没有家里的支援,还真借不到四百块钱。
周围的街坊邻居还有厂里的职工家庭,基本都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当家,很少有年轻人自己当家的。
现在住房紧张,口粮紧张,吃住在一起,不分家更容易攒钱,大部分的年轻人都会把工资上交给家里,由父母统一安排。
年轻人手里没钱,谢建中根本就借不了多少。
父母辈的管着全家,倒是能借得出钱来,但他们都被王翠芬和谢瘸子提醒过。有钱也不会借给谢建中。
这局面,就让谢建中很尴尬了。
娶媳妇又娶不了,家暂时又不能回,谢建中进退两难。
他急,张家比他还急。谢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