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撑伞的青年仿佛正微笑着看向自己。
但回过神来,只有行色匆匆的行人。
直至此时此刻,灵曦子方才如梦初醒般,深深地体会到那种被称作“失去”的撕心裂肺之痛。
答案其实早就明了了不是吗?
他之于我,本来就是夫君啊。
一如当初相遇,从来就不掺杂外物。
是自己,任性地将本来与他无关的东西,和他联系在了一起,并且害死了他。
灵曦子呆呆地看着眼前医馆残破的大门。
仿佛只要轻轻推开,就会有一个俊朗的青年,笑着迎接上来,用宠溺的语气抱怨她为什么出门忘记带伞……
回忆起陈安云啰啰嗦嗦说教的样子,灵曦子有些悲呛地笑了出来。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的,她找回了自我。
但她好像,又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直到走出城外,看着漫山遍野的杏花,她才恍然回神。
于是,漫山的杏花林中,一个身着白衣的身影,抱着自己的双肩,缓缓蹲了下来,孤寂得让人心疼。
夫君,若你已逝去,那么此生此世灵曦子都愿意唯你一人。
但若你仍然在某处活着——
那么上穷碧落,下至黄泉……
我也一定会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