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忱愕然地看着迟川。
他苦笑道:“迟大海得罪的都是些玩命的人,那时候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只是听说在研究什么药,要想找人去做实验,人体实验。”
“所以……”
辛忱突然想到什么,说不下去了。
迟川眼睛眨了一下,眼泪啪嗒掉下来,“你想的没错,他们拿我做了实验。”
负债累累,还不起债,最后迟川还是跟着他们走了。
他记得那天夜很黑,房间里被砸得所剩无几,外面哗哗下着大雨,叶铭云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哭晕过去。
迟川轻手轻脚跪在床边,抻起身,吻着妈妈的脸,擦拭掉她眼角的泪,哽咽道:“妈妈,我走了!”
【现在我来保护你,以后你不要哭了!】
纸上留下一句话,他就去找那些人。
曾经迟大海想把他卖给他们,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原本属于“他的地方”,只是这次是他心甘情愿的。
他还是想让妈妈走。
从始至终迟川都改变不了自己身上流着迟大海脏血的事实。是迟大海犯的罪,和叶铭云无关,所以他用自己生命去补偿妈妈。
世界欠了她,那就由他来弥补。
他放她自由!
“那……后来你是怎么过的呢?”
辛忱感觉有一个千斤重的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上,窒息感弥漫充斥着,他呼吸不过来,声音变得颤抖。
他像个犯错的孩子拥抱迟川,头埋进他的怀里,滚烫的眼泪湿透了衣服。迟川有点后悔讲出来了,低头不说话。
“我在他们那里待了一年。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会给我注射各种药剂,用铁链把我拷起来,给我戴上止咬器,利用各种手段来折磨我。”
迟川低头,眼泪砸下来,他轻笑一声:“后来他们给我做电疗,那种东西是专门用来治疗有严重自杀倾向的人的,对于这个,我被折磨了很久。”
迟川说着身体下意识发抖,神情变得惊慌,惧怕。如果不是有风吹着,有辛忱在,他差点以为这里就是那个小黑屋。
他永远忘不了那间黑漆漆的房间。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