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追他,来救他。
夜坠入深处,一切什么都听不见。迟川定神缓了很久,看向辛忱低声问:“疼吗?”
“什么?”辛忱不明所以。
“爱我疼吗?”
“不疼”
“骗人”
迟川把自己的小孩护得很好,仿佛只要他不松手晚风就伤害不了他。
“没有骗人。”
“辛忱,我已经知道了。”迟川双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吻上去:“是因为我自杀,害你从那么高的楼坠下去,害你身体受了那么重的伤差一点就跳不了舞。也是因为我突然消失,让你整整等了我十一年。”
迟川不敢想象在无数个无望的日夜里那个爱笑、爱叫他“阿池哥哥”的小孩是怎么挺过来的。他喜欢跳舞,因为他他在这条路上吃了很多苦。站不起来,恐高,在手术台上无数次与死神相抗,变得卑微不自信……
明明忘了所有,却唯独愿意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人拼命站起来。为了别人嘴中那一句“我要跳舞给哥哥看”独自扛下了所有。
辛忱抬起手,擦拭掉他脸上的眼泪:“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好好的——”
“可是我在乎。”迟川打断,哽咽道:“我心疼,我放在心尖上爱护的人却因为我受了那么多伤害。我恨自己,也没法原谅自己。”
辛忱扣着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下去,然后入侵,咬破,渐渐一股血腥味冲进在鼻间,他手上的动作更紧,温柔地舔舐。
这是在警告也是在惩罚。
“哥哥……”
“我原谅你了,所有也请你原谅自己好吗?”
五月底,是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临近中午还剩最后一科,黑板上的钟表滴答滴地走,底下简直慌了一批人。有人俩小眼睛顶仨用,偷偷瞅眼监考老师又瞅眼离自己最近的学霸。
可是学霸写字飞速几乎不带思考,写完立马翻篇。时间走到十一点十分广播准时响起可以提前三十分钟离场的消息。学霸刷刷两笔写下两个字——迟川。
写完,书包一拉走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就已经不见了,望着那个空位,有人心叹:学霸都这么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