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礼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我只是给朋友一把家里的钥匙,这并没有违反租房的规定吧?”
“你生气了?”柊吾看了眼被死死揪住的毛巾,有些疑惑地问。
“哈?”松田阵平看着他平静的脸,突然冷笑了一声,问:“你是来收租的吧?”
柊吾迟疑了一瞬,才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他选择敲门时想出来的理由。
松田阵平却突然将门一关,隔了半分钟,才重新打开。
他将一整叠万円大钞拍在柊吾手里,“这是半年的房租,你之后不用每个月都来找我拿了。”
说完又是“砰”的一声,再度留给柊吾一道紧闭的房门。
柊吾看着手里带着很明显被用力捏过皱痕的钞票,又看了眼眼前的房门,垂着眼睫将手里的钞票揉成一团。
他心不在焉地洗过澡,顶着一头湿发躺在床上。
要说完全不知道松田阵平在气什么是假的。
在阿美利加的这段时间他有收到过一次松田阵平发来的短信,问他是不是不要这个月的房租了,他当时看戏看得正出神,只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再说”。
隔得远的时候,他可以没心没肺地故作遗忘,但一旦回到这里,闻到那股香味之后,他又觉得这两个月的时间做了无用功。
刚刚看到松田阵平的那个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试着忘记那些过去。
但他这样的人,跟警察在一起生活真的可以吗?
经过了上个世界十几年的冲刷,他身上已经留下了太多属于地下世界的痕迹,跟一个警察朝夕相处的话,对方真的接受得了他身上的黑暗吗?
尽管他总是说自己已经退休了,但只要眼下情况需要,他仍旧可以轻易地夺取人命,跟罪犯一样在人流涌动的地方安装炸弹,甚至要毁灭这个国家他也只会思考该怎么做,而不是犹豫应不应该做。
他是一条随时可能伤人的恶龙,对方却是屠龙的勇士。
柊吾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往后的日子都心甘情愿地戴好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