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愤怒发泄到了崇源帝桌子上的奏折与器物。
现在,满心的愧疚,他不敢面对知道了真相后的宁少川。
愤怒与愧疚纠缠之下,潇衍文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下半夜的时候,宁少川醒了。帐篷内灯一直未熄。
睁开眼,适应了一会,宁少川才想起来他在哪儿。他微微侧头,就看到潇衍文正侧躺在他身旁。
右肩那带着一些殷红的纱布,这是潇衍文在最后关头,为他挡下的弩箭的伤口。
看着睡着了脸上还带着心事的潇衍文,他想抬手去抚摸。才一动胳膊,一阵痛楚传来。
宁少川轻轻倒吸了口气,潇衍文就醒了。
“玄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潇衍文左胳膊支起了上半身,俯看着宁少川,眼里满是担心。
“没有,就是有些疼。”这会宁少川能低声的说话了,只是嗓子有些哑。
〖其实还挺疼的。〗
潇衍文听得心里一紧,他是不是要跟自己生分了,连疼都要忍着,不像之前那般依赖自己。
宁少川是以为古时的医疗条件,除了麻沸散,没有止疼药。受了这么多外伤,是要忍痛挨过去的。
“把苗青青请过来。”潇衍文起身对着帐篷外面说了句,又抚上他的额头,“玄知先忍耐下,苗神医很快就来。”
苗青青披着外衣就被夜熬拽了过来,看了宁少川伤势后,从怀里摸出个紫色瓷瓶,给宁少川喂下一粒药丸后。
不到一炷香时间,身上果真疼痛减轻了很多。
“六哥哥,我有些饿了。”宁少川是被饿醒的。
“你等着,我去拿些吃食来。”潇说着出了帐篷。
宁少川喝了些药膳汤后,潇衍文又躺在了他身边,陪着他。
“六哥哥,你别担心我,我很快就好了。”他感觉出来潇衍文有心事,以为他是担心他。
见潇衍文没说话,又接着道:“六哥哥,今日,我杀了好多好多人,我都不记得杀了多少了,以后我应当不怕杀人了。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玄知,别说了。”潇衍文闭着眼睛,额头贴着他的耳畔,满心的内疚与心疼,顺着心口爬满了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