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春风掠过,吹起少年的碎发,露出一双比星河还璀璨的眼;也吹起她的鬓发和一树梨花,花雨簌簌落在他们两个身上,她的心也如这树繁花般风中摇曳
打那之后,她没事儿就会去虞府作客,也会邀意如来家中玩儿,意如最喜欢她院子里的梨树。
可‘梨树’‘离树’,这些终究是要与她们别离的
“当然有的选,可我若退了,霍家满门的冤屈怎么办?静姐姐,霍大哥霍大哥他死的太惨了”意如掩面痛哭,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好好哭一场。
柳静儿起身走向意如,在她单薄的肩上轻轻拍着,目光望着窗外一株芭蕉
虞意如母亲不在,她又没有妹妹,就像姐姐一般爱她护她,虽然意如更喜欢王琳一些,她自知配不上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他那样鲜活又炙热,应该得到最好的姑娘。
意如的心事她知道,她的心意意如也有觉察,直到王琳被指为侧妃,剩下的两个女孩心才慢慢靠近,也会分享一些小心事,她曾悄悄期待过,既然王琳有婚约了,是不是她有机会
也是这样的夜晚,不过风雨大的惊人,豆大的雨水抽打的窗外的芭蕉,狂风骤雨伴着阵阵喧闹后的哭声惊醒熟睡的人,父亲与哥哥都去虞家询问,从虞府回来后父亲一言不发,垂着头坐在圈椅上,看着女儿希翼的眼神,到底不忍心开口。
还是哥哥在一旁说道:“虞侯家只剩意如妹妹一人了。”
从小她就会隐藏情绪,听到后向父母请安告辞后,一个人坐在床上静静的流了一夜的泪。
父亲在朝为官,而她终究要去选秀的,已是皇上的三皇子登基后的大选她依制参加,也如意料中的被选中,身为女子这一生哪里是为了自己活着,父母兄弟,亲族门楣,无一不是牵挂拖累。
自打进了宫,往事就随着关上的宫门一样被尘封起来,可午夜梦回,那个趴在她家墙头的少年郎君是那么清晰,口中喃喃道,“是啊,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意如止住哭声,默然思忖片刻,悄声道:“姐姐,你说人死了还会有来世吗?若有来世,我实在不想再这世间了,倒不如做山间的清泉,做天边的风春天的风,姐姐,做人太难了”
“我们都是一样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