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甚至开始怀念上一把游戏,好歹只要不被选中,缩着当鹌鹑就能苟住。
现在是每个人都得上,每个人都逃不过。
“我来吧!”
第一个站出来的,还是卢家的孩子。
卢十九。
他的语气松快,听起来竟还有点乐在其中。
没什么好怕的,游戏而已。
赢了游戏就行。
卢十九扯了黑绸,覆住眼睛,在脑后系好。
利落拉弓,凭感觉瞄准。
拿自家老祖当靶子,也是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还让他有点兴奋呢。
老者软趴趴被血雾吊着,虽然完全失了力气,但仍是清醒状态。
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那闪光的箭尖,一边微不可见地挣动,一边喉咙里不住地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就算不仔细去分辨,也知道该是多脏的谩骂。
嗖的一声,长箭破空,正中他胸口,将那谩骂一齐击碎!
姒今朝“呀”了一声,绽出笑来:
“不错,后生可畏。就是歪了一点。”
这老登用了丹药,只射正胸口,可死不了人。
卢十九听到夸赞,一把扯了黑绸,扬起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多谢夸奖!”
他转身,将弓箭交给下一个人。
这是个家仆,也是主动站出来的,他抬头看了老者一眼,目光炯炯。
卢家的这些大人物啊,原来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是蝼蚁。
好,太好了。
卢家人不是高贵吗?不把他们的命当命,现在终于也是风水轮流转了。这样大的人物,卢家老祖,不也沦落到了让他们来决定命运?
家仆先拿弓比划了一下,瞄了心口的位置,才蒙上眼睛。
然后快速拉弓,射!
这一箭山贼偏了一点,但也深深刺进卢家老祖肩头。
他扯下黑绸,看到箭的位置,不满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哼,算他命好。
很快,又有第三个人接了弓。
还是家仆。
他们突然觉得,其实这一轮游戏,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