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良与齐相分别,返回寿春之时,他发现秦国与齐国正在谈判的消息,已经在这个楚国都城里传的是沸沸扬扬
而且正如他所料,范增表现的非常活跃。“亚父”几乎在每一个场合都要大声疾呼,怒斥齐国人这种与敌人媾和的行为,多次弄得初来乍到的齐国使者高陵君非常难堪。
对此,主政的昌平君和主军的项梁都保持着沉默,并把精力放在积蓄国力与整军备战上,这似乎也是对范增行为的一种默许。
于是乎,范增的风头一时无两,民间甚至传出了他堪比屈原大夫再世之言。不少楚国的年轻人,也把这个和屈原一样愤世嫉俗的老先生当成了自己的偶像,并跟着他一起闹。
而张良也只是默默地观察,耐心的等待着。然后,他“设计”的反转果然就来了。
“重磅消息啊!齐军奇袭夺取了定陶!”
“就是那个富甲天下的定陶吗?怎么如此突然?”
“天呐!齐国人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我看是齐国人使诈,先假意谈判令秦国人放松了警惕,这才一举得手的!”
“哈哈哈,干得漂亮!要是怀王之时,我们也这么对付秦国人就好了!”
听到这些街头巷议之后,张良顿时知道,齐相果然听了他的谋划——两人也就这样遥遥地完成了又一次配合。
坦白来说,当张良了解到齐军是假扮商人,使出“白衣渡济”这一招来骗、来偷袭的时候,也不免啧啧称奇。因为他虽然神机妙算,也没想到还能有这种骚操作!齐相也是在具体的实施过程中,参考了后世吕蒙的做法。
其实,张良也没有预测到秦国居然会把定陶摆上谈判桌,他只是帮助齐相拓展了思路,提醒了对方,面对着秦国使者提出的条件,他并不是只有拒绝和接受两种选项。
就像他们二人的关系一样:在某一个时刻来看,两人要不相聚、要不离别;但长远来看,情况就更复杂了:比如两人可以短暂地分别,再持久地相聚,或者只能相聚一时,最终却不得不分道扬镳
张良当然希望是前者,于是他嘱咐齐相到了临淄再拆信——那时两人已经拉开了距离,即便对方一时情绪上头,想要来追回自己,怕是也已经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