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蝉鸣依然很聒噪。
黎家的院子里,就长着一棵参天的老国槐,郁郁葱葱地斑驳下树影,见证了黎家好几代人从咿呀学语到子孙满堂。
同样也见证着凤冠霞披。
与十里红妆。
裴时肆没有特意选板正的西装,即便他认为这是很重要的正式拜访,也还是选择了休闲宽松的装扮。
乖巧清新的少年感十足。
一看就是能得未来丈母娘大人欢心的人模狗样。
黎酒看着他的字母白t。
一边涂着口红一边美眸轻睨,“要我说,人类的脸上还是应该贴个二维码。”
“嗯?”裴时肆眼尾轻挑。
他正微仰着下颌看镜子,慢条斯理又精致至极地整理着叠穿的领子。
便听他家女朋友小声嘟囔道,“不然不扫扫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毕竟。
这只花孔雀在长辈面前打扮得这么干净乖巧,像个妥妥的二十四孝梦中好女婿。
谁能想到他私底下那么骚?
也怪不得邱女士热衷于牵他俩的红线,生怕自家女儿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比这两位当事人更要操心。
裴时肆:“……”
他整理领口的指尖微顿,悠懒地用余光扫向黎酒,然后低低地散笑。
口吻尽是理所当然,“在老婆面前和丈母娘面前,自然不能是同一个东西。”
黎酒:“……”
总觉得他这番话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偏偏又的确无法辩驳。
甚至还在心里隐隐有点认同。
如果这只花孔雀不骚里骚气的开那屏,他们可能真走不到现在,暗恋的秘密或许总会随着时间消失在风里。
黎酒比裴时肆打扮得精致多了。
毕竟本来就是个爱漂亮、要面子的娇贵大小姐,哪怕回趟家都要对着装精挑细选,妆容步骤更是不能少。
反倒是男主角早就无所事事。
疏懒地抻着长腿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黎酒描眉点绛,衣服换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他还是起了身。
站在黎酒的衣柜前扫了圈,然后拿出一条裙子递到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