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扎上喝着汤。
腿上盖着裴时肆出门前拿的外套,雾气浮在她的睫毛上。
她神情慵懒地咬着勺子,“那谁让你当时抢我玫瑰?我以为你又在跟我对着干呢,当然要把它扔进垃圾桶了啊。”
然后。
背着裴时肆的时候,她又去额外买了两支更漂亮的!
裴时肆嗓音很低地轻嗤了一声,“不是你先跑去欧洲找艳遇?每天都在朋友圈晒帅哥照片,你觉得我能坐得住?”
黎酒唇瓣轻撇。
她那时候又不知道裴时肆暗恋自己,只当怎么开心就怎么玩了。
况且那些帅哥都是萍水相逢。
根本没什么艳遇。
是在国外旅游时就容易这样,老外总喜欢在别人拍照时抢镜头,还笑容灿烂地比着耶,造就了亲密合影的假象。
真就是路人。
谁知道裴时肆觉得她在找艳遇,还直接从北美杀到了欧洲来。
“让你不早点跟我告白。”
黎酒单手托着腮,吹凉馄饨后小心翼翼地吃进去,“你、活、该~”
三个字又脆又轻。
还带着几分恃宠而骄的意味。
卷进夏夜的晚风里。
裴时肆漫不经心地喝着白水,“还不是某个人从小就四处沾花惹草,虽然心里眼里都没我这人——但我还得提心吊胆着,生怕别人对你图谋不轨。”
“谁会对我图谋不轨?”
黎酒咬着馄饨,随口反问。
裴时肆也几乎没什么犹豫,“初一,你隔壁班那个大壮情人节给你送了盒巧克力;初二,你们班长给你写情书告白;初三校花竞选的时候,你照片不知道被谁贴到高中部,当时很多人都来找我帮忙送——”
“送什么?”黎酒忽然抬起眼眸。
裴时肆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下,他垂敛着眼皮静了好半晌,然后缓缓地放下杯子,轻嗤一声后向后仰了仰。
修长的双腿肆意散漫地向前抻开,“黎小酒,套我话是吧?”
黎酒的笑容明媚又张扬。
她放下勺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裴时肆,“知道得挺多啊裴甜甜——”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