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只怕是父母官手里的烂账,他一直滑头,又在这里盘踞多年,想要一下子将人连根拔起,实在是有一些棘手。”
“今日他到府里来送了宝石盆栽,结合先前的种种壮举,此人吃空了官府不少银子。”
顾明晟将这一消息记在了心里,第二日一早便出去到村民中去巡查暗访,他在雪灾中确确实实为百姓办事,甚至私掏腰包的帮他们冬天御寒,也算是小有一些群众基础,在与百姓的闲谈里,不少人愿意吐真话。
“父母官在房州上任三十年,虽说姓文看着是一个和善的好人,那手段却是一点都不含糊,有一年我们农收不好,到了收税的时候有些家里实在是拿不出来,就把房契收了去。”
“房契收了百姓要去哪里住?”
“慢慢赎呗,百姓的命不值钱,挨饿或是卖子,总能勒紧裤腰带的慢慢把房契赎回来。”
“就没有人反抗?”
“跟官斗?”
“我们怕是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这附近官府开辟出来的树木林,你们可知道一些内情吗?”
这个话题才刚刚被提起,那些百姓们的脸色就从吐槽的肆意变得格外的紧张敏感,说话都是支支吾吾。
“实在是不太清楚,我们平时距离那里都很远。”
“那林子一直都是官府派专人来看着的,我们百姓什么也做不了。”
这些人说的畏畏缩缩,听的人也是有一些懵懂,还不等再问什么,百姓们就四下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