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才踏了进去。
他关了门,又点了相邻的十几盏。
直到屋内到处都是摇动的烛火。
晃得沈冬侨眼花缭乱。
闭了眼睛,眼前也都是跳动的火烛残影。
他跟着曲春波继续往里走了走,
最后才看清里头有个长案,案上供着数个牌位。
中间的赫然是沈观止的牌位。
不止沈观止,还有他们全家的。
沈冬侨看到自己的牌位也在上面,供着香火。
这感觉怎么说呢,
有些惊悚了。
这是想要缅怀他,还是盼着他死呢?
沈冬侨摸不准了。
曲春波把沈冬侨的牌位取了下来。
“对不住,当初以为你没了。”
沈冬侨无语,他来古鄣县也不是一两天了,来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不是活人。
他没好气地指着另外几个牌位。
“我三个姐姐也都还活着,你一并取了吧……”
看着怪不吉利的……
曲春波面露诧异,还真顺从把另外三个也取了下来。
“三位小姐现在身在何处?”
沈冬侨看了他一眼,不回答,表情和曲春波刚才的样子有七八分像。
曲春波也看出来了,没有气恼,反而笑了起来。
“活着就好,平安就好。”
沈冬侨观察了一下供台,台面和香炉都积了香灰,看着应该不是今天刚布置的。
曲春波私下给他们一家上香,这是心里还有沈家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对他又是这幅态度。
“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曲春波点了香,对着剩下的两个牌位鞠了三躬后,插了进去。
第一次却没有插准,落了隔空。
曲春波用另一只手摸索了一下香炉的位置,然后才准确地插进了进去。
沈冬侨看出了不对。
“你的眼睛怎么了?”
曲春波摸了摸自己的琉璃镜片,扶正后,退回了沈冬侨身侧。
“很快就会看不见了,”曲春波看似平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