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那一晚,芳儿过来也并非自愿,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沈冬侨不收她,按照惯例,她会被婚配给家里的男仆。
“少东家你可以放心,您可以在任何时刻,用芳儿做掩护,”芳儿小心看了一眼沈冬侨,“这几日,那些床单,都是芳儿一个人洗的,没有让其他人经手过……”
沈冬侨忽然耳根一红,明白了什么意思。
芳儿看到过周向阳,
再加上平日里的吃喝住行,
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我发誓,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芳儿像是怕沈冬侨不信,“否则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沈冬侨沉默了一会儿,
果然要藏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
但如果真如她说,只是想要谋个生计其实倒也好办。
“你的事情,我会跟倪掌柜提,你如果愿意,可以跟着去做学徒。”
危机解除,沈冬侨明显松了一口气。
芳儿也擦了泪,连连道谢。
“多谢少东家,芳儿一定会好好学。”
……
沈冬侨有气无力地进了门。
一上午太心累了。
然后就看到周向阳站在屏风后,正抱着手臂看他。
虽然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但周向阳每次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是他心里不爽快的时候。
“你都听到了?”
沈冬侨尴尬地笑笑。
“嗯。”周向阳绕过屏风道,“她在门口说,估计也是想要让我听到。”
“怎么,对我还不放心?”
沈冬侨脱了鞋子,坐在榻上,偏头看他。
周向阳摇头,他怎么会不知道沈冬侨。
他是心软,但是从来不是摇摆不定的人。
周向阳就是觉得,
沈冬侨越来越耀眼了,
以后想要跟着他的人只多不少。
这个芳儿或许真的只想谋生路,但是其他人却不一定。
一想到,沈冬侨随时都可能被这些狂蜂浪蝶包围,
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