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的阴暗面藏得严严实实。
但是只要谁窥见了,他就会亲手抹杀。
俞文柏是,张巧儿是,或者曾几何时的他也是。
沈冬侨没有继续坐下去,回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虽然到古鄣县还有几日,可他要准备的东西还很多。
刚刚彦文濯倒是提醒他了,
原本的沈冬侨一直闭门不出。
在古鄣县,或许认识彦文濯的人比认识沈冬侨的人多。
不能走“刷脸”借粮的近道。
光凭他一张嘴,口头上的承诺也不够。
他是该好好想想,怎么给那些借粮的农户们一个保障。
小七赶到驿站的时候,
驿站内灯火通明。
就连年迈的张叔也换掉了一身长衫,换回了祁家军的常服。
祁硕站在火光最盛处,听着陆存远报给他的统计人数。
共四百七十六人。
这是他现在能召集到的所有人,也是救他爹祁昭的最后筹码。
祁家军们都有序地排着队,仰望着他们的小将军。
没有杀喊震天声,只有坚毅的眼神。
“祁家军的将士们,很感激你们能来,”祁硕仰头说着,声音铿锵有力。
“你们的将军,我的父亲祁昭现深陷边关,生死不明。”
“作为祁家军,救出主帅,是我等职责,作为儿子,救回父亲是我的孝道。我需要你们……”
“救将军!救将军!”
异口同声的众人,让祁硕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这次出兵无名,一旦迈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
如果救不回祁昭,他和这些人都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的名字也会被彻底抹杀。
所以祁硕在传话的时候,说明了是自愿。
这一夜前,他心中百般忐忑,
可是看到那么多人应约而来,已经远超他的预想。
陆存远站在他身后。
打开了酒坛。
这是祁家军出征前的惯例。
喝下酒,就要同仇敌忾,生死与共。
陆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