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侨的眼睛依旧闭着,眼泪却慢慢渗了出来。
沈春凝守着他,拿出了帕子给他擦。
“冬侨啊,你要想开一些,姐姐知道你委屈,可是只有活着,沈家才有希望……”
委屈吗?
并不完全是。
沈冬侨知道,他没有权利去怪任何人。
他只是怪自己认不清现实。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秋芸。
三姐拼了命的想要为沈家报仇,可是到了最后,因为要保他一条命而前功尽弃。
让他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的坚持成了一个笑话。
因为有权势,就可以枉顾人命。
因为有权势,就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
这些生居高位的人根本不在乎地上蝼蚁会怎么样。
甚至可能还会觉得他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他错了,
错在不该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
没有人能感同身受,只有明哲保身。
以后,他一定要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姐姐,”沈冬侨慢慢睁开了眼睛,“我想喝药。”
“嗯,好好……”
沈春凝含着泪,一勺一勺喂,
沈冬侨就一勺一勺的喝。
就算是皇宫,
药依旧那么苦,
他逼着自己喝完了,
只是再也没有那个喂他饴糖的人……
周向阳搬开路上的几块落石,把边缘的野草踩实了。
拍干净手上的尘土,又翻身上了马。
白熊慢悠悠地跟在在后头。
“周……爷……回……家……”
他坐在马上,嚼着肉干,一个字一个字地蹦着。
“坐稳了,傻子。”
周向阳轻骂了一声。
“傻子”笑着,然后重复着念叨着“傻子”,以为又是什么好话。
周向阳想着,
傻人有傻福,或许就是这样的吧。
想哭就哭,
想笑就笑,
睡一觉就会翻页,什么事儿都不会记挂心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