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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阳把自己的腰牌拿了出来,也递给张焕之。
张焕之背着手,退开了一步,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恨铁不成钢似得呵斥道。
“祁家军没有逃兵!还是就这样你就怕了?想要逃了?”
“不是怕,是我不配!”
周向阳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都是红血丝,干裂的嘴唇因为用力而崩开几个血口子。
他双手捧着腰牌,只觉得掌心千斤重。
加入祁家军以来,他收获了太多太多。
朋友,兄弟,良师,益友。
他们教会了他,
什么是坚不可摧的信念,
什么是忠肝义胆的坚守,
什么是欣然赴死的坦荡。
曾经他加入祁家军不过是形势所逼,
抱着无所谓的,甚至是质疑的态度。
可是真的来了才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祁家军。
他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加入祁家军,
他也期待像他们一样酣畅淋漓地过一生。
可是他不能。
他的身份就是个灾难。
爱人……已经离开了,
他不能成为那些人打击祁家军的把柄。
不然,他怎么对得起祁硕,
又怎么对得起祁老将军。
周向阳慢慢屈膝,跪了下来。
“对不起……我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除了死去的家人,周向阳从没有跪过别人,这一跪也耗费了他仅剩的傲骨。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受不起!”张焕之气愤至极,他错开周向阳的正面,走到了门口。“ 我不管你什么理由,你要退出祁家军,就去找祁老将军,亲口说去!!去边关的战场上,去跪着去!!”
周向阳就这么默默跪了一会儿。
如果是曾经的他,
或许早就暴跳如雷,恼羞成怒。
甚至砸断了对方的鼻梁骨,
可是现在的他,只是听着,受着。
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默默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