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这个世界上,
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还是说,这世界本就是灰色的。
沈冬侨站在烈日下,却冷出了汗。
“要带他走,没有问题,但走之前,让我们再说几句话。”
彦文濯神色转变之快,让人简直猝不及防。他一脸若无其事的走向沈冬侨,就像是刚刚要置沈冬侨于死地的那个人不是他。
沈冬侨往后退了一步。
彦文濯没有再靠近,轻笑道。
“冬侨,如今你已有免死金牌,我伤不了你分毫。车上那份族谱原本就是我要送给你的,我保证只要听我讲几句话就可以拿走。”
沈冬侨不说话,他从来不觉得彦文濯是那种会叙旧的人。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陷阱和阴谋。
许鹿回用刀鞘挡在两人之间。
“彦文濯,你这又是演哪一出?”
彦文濯哑然失笑。
“于公,以后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于私,冬侨是我内弟,我们说几句贴己话,你也要管吗?还是你觉得,我会蠢到用自己的脑袋换他的?”
“我还有妻子孩子,惜命得很。”
沈冬侨听到他提起了沈秋芸和孩子,心下又是一阵紧张。
姐姐还在他手上。
不知道这疯子会不会做什么。
他推开了许鹿回的刀。
“我可以听,但是我什么都不会说。”
“好。”
彦文濯爽快答应。
许鹿回不再阻止,只是抱着刀站在原地。
两人又重新上了马车。
这回只有他们两人,黑皮汉子已经被几个骑兵拖到一边治疗去了,地上留下一大滩血迹。
彦文濯把周家的族谱推到了沈冬侨的面前,又拿出了一幅卷轴。
“这族谱你见过,我就不多说了,我想给你看的是另一样东西。”
“有话快说。”
吃过一次亏的沈冬侨,不想再跟他拖延。
“好,那你就听着就行,”彦文濯用指尖划过周家族谱几个字,“乌姓在中原并不鲜见,但是在北蛮语中却是王族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