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侨靠在马车里,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经历的事情越多,他就越能感觉到自己的弱小。
这双手能掌握的东西太少,
弱得只能靠别人的庇护才能走下去。
无论是三姐,还是太后,
都只会告诉他,让他远离纷争。
似乎“逃跑”成了他的常态。
前路漫漫,沈冬侨陷入了彷徨。
……
“咚咚”两声轻响,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马车。
沈冬侨抬头望去,竟是悄悄赶上来的周向阳。
他骑着黑土,漫步在阳光下,笑着扬了扬手里一个油纸包,隔着窗户扔进了沈冬侨的怀里。
沈冬侨不敢喊出声,冲着他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这样不好。
周向阳指了指油纸包,又指了指后头,快速归了队。
直到又看不见周向阳了,沈冬侨才打开了油纸包。
是饴糖。
可能一直贴身放着的缘故,很多都化开了,黏在了一起。
沈冬侨用手小心分开,取出一颗塞进了嘴里。
甘甜的味道瞬间在嘴里蔓延开。
又顺着味蕾一点点蔓延到心头。
沈冬侨靠在小小的角落里,细细品尝着属于他的甜蜜。
他听着外头的风声,闭上眼睛露出一个浅笑。
纵然前路漫漫,
他知道只要他回头,身后就一定有个坚实的胸膛。
他的老虎会永远伴他左右。
……
当暮色降临的时候,队伍终于停了下来。
祁家军以小舞的嫁车为中心,安营扎寨。
所有人都忙碌而有序地做着事情。
东升把周向阳叫了过去,引到了只坐着祁昭的火堆边。
祁昭往火堆里填了一把柴,锅里头翻滚着一些白肉。
香气溢出,勾得周向阳偷偷咽了咽口水。
“坐吧,谈谈,”祁昭用筷子在锅里搅合了一下,又盖上了,“你虽是祁硕招进来的,可是带了祁家军的腰牌,无论公事私事都要注意分寸。”
这话让周向阳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