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子……”
微弱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活着,那个疯子。
沈冬侨心中惊喜,他四下看了看。
天井中间就是一口大水缸和水桶。
沈冬侨连忙拿水灭火,三四桶下去,水缸里的水少了一半,可是那火却依旧烧得很旺,这么点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咳咳咳咳……救命!”
被沈冬侨浇了水的门动了动,是疯子在撞门。
火光照在沈冬侨的脸上,印出他焦急的神色。
他们只有一门之隔,可是留给他的时间却已经不多了。
“你让开!”
沈冬侨又打了桶水,把水浇在了烧得火红的锁上。
然后使劲用木桶往锁头上砸。
烧红的木头门,水一浇上去都变成了水蒸气,热浪滚滚而来。
沈冬侨眼睛都睁不开。
热铁一下子遇冷,是最脆的时候。
沈冬侨使劲全力砸了三下后,终于卡拉一声响。
断了!
门一开,门后的人也冲了出来。
疯子满脸乌黑,衣服上还有火星。
“影子,我的影子……要烧没了!”
这时候还关心影子,人都要没了!
门一开,空气对流更加厉害,那屋子也瞬间就成了火海。
沈冬侨拉着疯子往水缸边上跑。
用水先冲灭了他衣服上的火,然后又撕下衣服的下摆浸了水,捂住自己和那疯子的口鼻。
按着疯子蹲在天井中间,这里是唯一的空地,还有能呼吸的空气。
这种大火,最致命的是浓烟,皮肤被烧伤还能治,呼吸道被灼伤了就只能憋死。
怎么办?
火太大了,后头那个狗洞的方向已经被倒塌的木门给堵住了。
过不去了,又要死了吗?
沈冬侨眼眶里都是泪,有些是被浓烟熏出来的,还有就是他心中有悔。
他不后悔为了救人而死,他后悔的是……
后悔的是,他答应了周向阳要等他回家的。
对不起,他要食言了。
和第一次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