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夏露还想去哪里看看?”
“四座峰都看完了吧,这时候你不应该带我回去复命吗?”
“不不不——”安然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好不容易有正当的理由放松,回去了不是找罪受嘛”
“你师父很凶还是很严格?”
“唔,其实都不算是,师父那人大部分时候其实挺随性的,可能是因为我太笨一直学不会的原因,所以到头来我的事情都变成干杂活”
“所以难得有个放松的时间干嘛要回去找不快活呢——”
“唉对了,夏露,你确定是要留下来没错了吧?”
这话题未免转变也太快了吧,刚刚还在说自己突然就到我身上了。
“在青璃峰不是说明白了?”
“嗯嗯!”安然突然露出了那种狡黠的笑容,“那要不提前训练一下称呼?”
“什么?”
“哎呦,就是那个那个,同门之间,后入门应该叫先入门的那个称呼,听听。”
这个家伙还真是一点不掩饰,我严重怀疑她想把我留下来这个满足虚弱心的称呼占了很大一部分理由。
不过就这个逻辑来说,我确实要叫她一声师姐,理论是这样没错
但我看她这样我真的开不了口,有种把自己的脸面放水里和(huo)一样的感觉。
多欠呐这个人。
“正式拜师之后再说吧”
自知理亏的时候,缓兵之计永远是最好用的方法之一。
“行。那我就再忍一会,不许耍赖啊!”
我没有答应,因为我大概率是会耍赖的。
话题到这里结束。
我和安然靠坐在香台下边的阶梯上,静静感受这玉虚山的静谧,以及那从香台上渐渐弥漫开来的“烟火气”。
不知道是不是香的作用。
恍惚间,我似乎真的看到了人间的烟火。
老农牵着青牛,哼着小调。
调从山间乡野来,又往四面八方去。
佛像下的一声钟,湖面上的一叶舟。
街巷里的一声喊,案牍前的一盏烛。
烧柴,燃烛,点香。
缕缕青烟,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