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把院子里晒的被子收回屋后,灰扑扑的泥土墙被雨水刷成棕黄色。
“过年把那两头猪杀了,鸡也收拾了,给向阳娶个媳妇。”林父说。
林母坐在台阶下,借着外头的光线给针穿线,“那落落呢?”
林父抽了口旱烟,过了一会儿,说:“等小川娶媳妇之后,再给落落找个对象。”
“爹,我回来了。”
林父一抬头,封朔川举着油纸伞,罩在林落雪头顶。
“叔叔,婶婶,我烙了几张肉饼,给你们送过来了。”
油灿灿的饼子里面掺了猪肉,软香的白面粉、家养的土猪肉,林父咽了口唾沫。
林母接过肉饼,“快进来坐。”
她从柜子里把草纸包的点心取出来,又倒了黄芩水。山里没有茶,招待人就用地里种的黄芩煮水,清热解毒。
“我哥呢?”林落雪问。
“去你姥姥家了,还没回来呢。”林母倒着水,随口答。
今天她原本叫了媒婆来家里,就把儿子打发了出去,谁知道出了村长这档事,媒婆也没来。
封朔川摸了摸杯子,黄芩水是温的,点心是软的。
他垂下眼帘,这是原本有客人要来?
他平静地打量着屋内,林母正坐在床上绣枕头巾,这是结婚才会用到的枕巾。
封朔川笑了,他刚给他们解了死局,不是让他们给他老婆找相亲对象的。
“林叔,我今天来商量下我和落落的婚事。”他不疾不徐道。
林母的手被针扎了一下,林父脸上有了微微的变化。
“十几年前订的娃娃亲,我父母虽然不在了,但我想叔叔婶婶不会毁约吧。”他认真道。
林落雪睁大眼睛,还没说话,封朔川手在下面比了一个数字。
伍佰元,她又静悄悄吃点心了。
盐金枣三分钱一小包,脆麻花四分钱一根,奶油雪糕八分钱一块,肉包子一毛钱一个,上海牌的手表一百二十块钱一块。
不管她爸妈答不答应,她都会有伍佰元,所以,她乖巧起来。
林父踌躇道:“你们有感情吗?”
当然没有,她就是把他当她的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