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绾绾端着一碗汤药递到顾嘉许面前,语气中透着冷意。
“我说过,只需要一年时间,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到时候我还你自由。”
听到贺绾绾这话,顾嘉许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汤药,反而是淡淡来了一句。
“准确来说还有十一个月,我都记着的。”
她不回答这话,只是将汤碗递过来了一些。
顾嘉许接过汤药就仰头喝完,一把将碗砸在草地之上,想象中的脆响并没有发出来。
他低头看去,忍不住冷笑出声。
因为眼前的碗没有摔碎,反而就这样朝着山脚下滚去。
那一刻,顾嘉许只觉得可笑,自己的命运就如同这碗不受控制,就这样自己往下滚着。
喝下汤药后,顾嘉许身体里又多了一个蛊虫,开始跟其他的打架。
顾嘉许不知道贺绾绾究竟要干嘛,但他只知道自己来了有多少天,身体里就有多少只蛊虫。
她应该是想要练蛊。
以前的顾嘉许总以为这种事情是人们虚拟出来的,没想到切身体验才知道。
一切都是真的。
蛊虫在身体里翻涌时,是多么痛苦,每一次摇铃就像有千百万把刀在刮着血肉。
疼痛淹没顾嘉许的理智,他半跪在那里,身体蜷缩成一团,半天都起不来。
贺绾绾想要搀扶他回房间,可都被他拒绝,就这样半跪在那,望着底下白色的追悼会。
那是世界上唯一和他有关的存在了。
从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会渐渐忘了他的存在。
追悼会中,姜如月一袭黑衣立在那,风吹过来,帷幔不断晃动,而纸钱也跟着翩翩飞舞。
菊花独特的香气传递过来,惹得姜如月忍不住想起刚才那个过敏的人。
她顺着香气渐渐抬起眼眸,就看向不远处山顶上。
那里似乎有一大块平地,还有一处房屋,此刻正有两人站在那,但压根看不清楚是什么,只有一个小黑点。
她眉头忍不住一皱,山上还有人住吗?
就在这时,贺清辞温柔善解人意的声音响起。
“如月,你在这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