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只是……只是……”
饶是他在朝堂上巧舌如簧,此刻也想不出半点合理的说辞。
是他当众表明苏蕴兰不擅丹青,也是他公开与苏蕴兰断绝父女关系。
但谁能想到苏蕴兰一个久在深宅后院的妇人,当真能作出丹青,还能拔得头筹?
要是早知如此,他又岂会一时冲动之下同她断绝了关系?
“无妨。”帝王已经收回了视线,云淡风轻地说道:“覆水难收,苏卿执意要同长乐断绝父女关系,那朕今日就做个见证——”
苏相浑身颤抖,透出巨大的恐惧。
帝王要亲自做见证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从今以后,长乐与苏卿乃至苏家,绝无干系。”
当皇帝的最后一个字符落下,苏相终于悔恨地闭上了眼。
他一生梦寐以求的就是在位极人臣之后能有个爵位,光耀苏家的门楣。
如今苏家的确有了个爵位,可人却生生同他苏家断绝了干系,这……
皇帝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流连,而是看向了更远处的谢怀谦。
“谢家二公子已有平妻,想同长乐和离?”
有了苏相的前车之鉴,谢怀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只差没当众抽自己嘴巴子。
“回陛下,臣那只是无心之言,臣心中绝无此意啊!”
跟苏相比起来,他倒是不要脸多了。
前面才说过的话,转头就否认,简直毫无担当。
“你三心二意,已有正妻,又纳平妻,在外不顾正妻颜面,宠妾灭妻,实在愧为大丈夫!”
“朕看你是谢国公府二公子的份上,只罚你在府中思过,半年不得入仕。”
这对谢怀谦这等贪权慕色的人,已经是极大的惩罚。
谢怀谦当即脸色煞白,试图为自己求情:“陛下,臣……”
皇帝嫌恶地白了他一眼:“长乐什么时候原谅了你,你再来同朕说!”
希望彻底破灭,谢怀谦心如死灰地倒在地上。
最后还是那古兰依壮着胆子把他拖回席位:“夫君,左右只有半年不能入仕,只要你……”
“闭嘴!”谢怀谦不耐烦地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