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心中感动,“有您这番心思,将来,一定是国泰民安的好世道。我大宣,也会千秋万代。”
李君策看了她一眼,勾唇道:“张口便是千秋万代,怎么总是一副佞臣作派,时时想着奉承孤。”
相宜轻咳两声。
她想了想,叹道:“我自幼受训于祖父,知道商贾存世不易,染上些许阿谀奉承的坏毛病,也是不得已。”
“来日您登上大宝,该改改这国策,多给商贾些活路。”她话锋一转。
李君策就知道,她不会只是吹两句好话。
“别太贪心了,本朝开国以来,商贾已算好过的了。商贾太多,伤的是农桑的根本,人人都想着经商,谁来种地?”
相宜不同意,“也不是谁都能做好商贾,若是日后粮种好了,百姓们不必家家户户都种粮食,还能种些旁的东西,商贾多了,他们的东西卖上好价,日子也能好过些。”
“你说的容易,你那粮种,孤还没瞧上一眼呢。”
相宜就差拍胸脯了,自信道:“您放心,绝不叫您失望。”
“但愿如此。”李君策一字一顿,说着,转而在她身边坐下,“若真能叫百姓不愁粮食,那孤这一生,便算没白忙活。”
“你只想做这一件事?”
“这件事还不够重的?”
李君策瞥她一眼,“古往今来,那么多帝王,有谁真的让全天下的百姓吃穿不愁了?”
这倒是。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是米面,咱们也能试试别的。”
李君策好奇,“别的?”
相宜点头,跟他说从前见过的海货。
“这么大,仿佛是叫黄独,蒸食,粉糯绵柔,我觉着,比馒头好,而且听从海上回来的人说,这东西只需切下茎块埋进土里,就能活!长得也快!”
“还有一种红的,甜丝丝的,更香甜。”
李君策不大信,“世上还有这般粮食?”
相宜点头,“海那边好东西多着呢!”
“孤知道,时常有人送些海外的珍稀东西进朝。”
“那些珍惜之物,不过是贵重,恐怕不能食吧?”相宜笑道。
李君策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