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令人毛骨悚然。

    当她的脖颈被利刃划过,鲜血喷涌而出时。

    周明婉却已感受不到一丝痛楚。

    心已死,痛又何存?

    最终,她的头颅孤零零地留在雪地中,望着昭贵妃一行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漫天飞舞的雪花,渐渐覆盖了她的头颅,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洁白的丧衣。

    夜幕降临,一个男人悄然走进冷宫,将她的头颅轻轻抱起,坐在雪地中,仰望着无尽的飞雪。

    他的哭声低沉而痛苦,仿佛从灵魂深处撕裂而出。

    “阿婉,孩子不是乞丐的,是我的!”

    “每一次,都是我。”

    他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悲痛。

    “我会为你,为承儿报仇的!”

    他紧紧抱着她的头颅,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你等等我,不要走得太快,等等我……”

    他的低语在寒风中飘散,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整整一夜,他坐在雪地中,望着纷飞的雪花,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在与她对话。

    天将破晓时,他将她的头颅与承儿残存的肢体埋葬在冷宫那棵茂盛的梅花树下。

    那一夜,他的黑发如雪般苍白,背影孤独而决绝,最终消失在冷宫的角落。

    周明婉的魂魄在皇宫游荡了八年,刻骨铭心的仇恨与痛苦,令她无法安息。

    她看见皇帝狗张天泽,强征民女,祥瑞降罪,抄家夺眷,运河沉尸,歌舞升平。

    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她看见那个男人为了她,步步为营,举兵造反。

    最终身死荒野,临死前还在唤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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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好疼,好疼”

    “皇上,救救臣妾,救救臣妾!”

    床榻上,柳美人娇弱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咬唇呼喊。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锦被,指节泛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长发凌乱散在枕边,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产婆们忙得团团转,一盆盆血水从房内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