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秋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四间老式瓦房由于年久失修,在暴雨的侵袭下,屋顶的木梁破裂,连同砖瓦一同坍塌而下,现场一片狼藉。
其中,一位老人头部被掉落的瓦片砸中,当场不治身亡。
一对正处于睡梦中的中年夫妻腿部双双被木梁砸中,由于救助不及时,一人跛脚,一人截肢。
只有一名男童幸运地躲避了这场灾难。
最西边半废弃的、被租出去的瓦房里堆满了《数理化自学丛书》,被发现时已经泡得发白发烂,后来,消息传开后,无数买不到高考复习资料的考生扼腕叹息。
沈江秋骤然惊醒,额头冷汗淋漓。
她心脏强烈而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久久不能平复。
瓢泼大雨饶有节奏地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声音惊得沈江秋弹坐起身,她猛地呼吸了好几口,这才感觉缓过了神。
她大概知道紧急避险避的是什么了,是她和晖哥的财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一旦这次她和晖哥掏空家底印刷囤积的《数理化自学丛书》毁于一旦,那对他们的打击无疑是毁天灭地的,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得到保障。
一道闪电如利刃般划破夜空,轰鸣的雷声紧随其后。
沈江秋惊得一哆嗦。
而周文晖就是在这时候去而复返的。
“秋秋,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白?”
沈江秋嗓音干涩喑哑,“晖哥,我做了个噩梦。”
周文晖拿了条干净的帕子,仔细帮她把额头上的冷汗擦干,他一如既往地温柔开口,“要和我说一说吗?”
“要!”
沈江秋眉头微微蹙起,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把一切,包括弹幕系统、包括原剧情、还有劳什子的紧急避险都和盘托出,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如果被那些所谓的‘观众’知道,她其实能够看到弹幕,引起连锁就糟糕了,弹幕消失不打紧,可万一编剧重新修正剧情,一切退回原点,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幸福来之不易,她害怕生了变数,所以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