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闪过复杂,他竟然把人弄哭了,试探性开门,发现门并没有锁。
“小穗,我进来了。”
沈肆谨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很暗,没有开灯,床上隆起个小鼓包。
啪——
他打开灯,房间顿时变得亮堂。
床上的小鼓包僵住,不仅没伸头,反而把头埋进被子几分,跟个缩头小乌龟似的。
沈肆谨承认郁闷的心情被这一幕弄得有些好笑。
他走到床边,坐在书桌旁可爱的小鹿椅子上,高大的身影与温馨可爱的房间十分不搭。
“别哭了,我下午说的话是有些重了,我跟你道歉。”
“你刚到沈家,与我也不过认识寥寥几天,你无法信任我,也是常理之中……”
“没有——”
被子里的声音有些急的打断,还带着哭泣后的哽咽。
“我没有不信任你。”
沈肆谨微微诧异,脸色柔和下来,“我知道,你只是一个人撑太久,习惯了。”
黎穗刚止住的眼泪,又没忍住的淌出来。
也许是身上的被子给了她勇气,下午怎么也说不口的话,突然就说了出来。
“沈大哥,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怕,怕你觉得我是个麻烦。”
“父母离开我,伯父抛弃我,我不想有一天你也因为我是个拖累而离开我……”
没人会喜欢被拖累,就算一次两次无所谓,时间久了,也会厌烦排斥甚至恶语相向。
黎穗抽泣着,将一直深埋心底的自卑,害怕受伤而用沉默当盾牌的柔软,毫无保留的剖析出来。
沈肆谨眼中闪过疼惜,一个小姑娘,心思怎么这么重……
他伸出手,在鼓包上找了个疑似肩膀的地方,安慰的拍了拍,承诺道。
“不会的小穗,我保证,永远不会抛弃你。”
“而且我说了当你哥哥,就会一直护着你。”
温柔的话语,让黎穗眼中的泪水愈发汹涌。
“哥哥?”
细微的女声带着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肆谨:“嗯!”
坚定的回应像是一把钥匙,叩开了少女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