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懂事一点……”

    看着他此刻还不忘端长辈的架子,丝毫不打算解释彩礼的事,黎穗突然问。

    “伯父,你把我拿去换钱,当你趋炎附势的工具,是因为我不够懂事吗?”

    黎穗这些年在黎家一直都是顺从忍让的。

    六岁时伯母让她准备家里的一日三餐,她没哭没闹,从手被烫的满是水泡,到可以熟练做出三菜一汤。

    七岁时伯父为了省钱,不让她上学,她也没反抗,后来被好心人举报,她才被送到了学校。

    即便如此,她也没在外人面前说过他们半句不好。

    因为她知道自己爸妈已经死了,世上任何人,都没义务无条件对她好。

    但她都退让至此。

    为什么伯父伯母还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她。

    黎大勇被问的语塞,仓皇的避开黎穗那双黝黑的眸子。

    最后逃也似的躲回房间。

    “你快点收拾吧,别让人家在楼下等久了。”

    看着关上的房间门,黎穗垂下眸子,咬了咬唇,对这个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再无丝毫牵挂。

    ——

    半小时后,黎穗拿着装满课本的书包,和两套换洗衣服回到了车上。

    沈肆谨看着她过分简单的行李,声音微沉。

    “就这些?”

    黎穗嗯了一声。

    在黎家,她穿的是钱月兰淘汰不要的衣服。

    睡的是客厅,黎大勇从外面捡回来的折叠钢丝床。

    就连鞋子,都是捡堂弟黎浩穿烂的,缝补一下接着穿。

    所以她的行李,只有一个邻居姐姐送的书包,以及高一到高三,用来复习巩固知识的课本而已。

    沈肆谨眉宇浮起几丝郁色。

    他给黎家的,还是太多了。

    ——

    豪车很快离开破旧的老城区,穿过繁华的市区,最后开进一幢豪华非常的私人别墅。

    因为对前路的迷茫,黎穗捏着书包带子,心里有些紧张。

    车辆停稳后,黎穗下车。

    看着四面公园一样的绿色草坪,鲜花簇拥中,水流涌动,在日光下宛如道道彩虹的古典欧式喷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