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汽车越开越快,一路向西,只留下我一个人跌倒在烟尘中。
那是初三的暑假,我以为我会死在那一年,死在这个陌生又可怕的地方。
亲生父母和我语言不通,我们之间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墙,没有任何情感羁绊。
在最初的那段日子里,我每天都在孤独与恐惧中度过。
幸好我身上还有些零花钱,靠着这些钱,我离开了村子。
然后又一路磕磕绊绊地上了高中、大学、恋爱、结婚-离婚。
一路走到了现在,回首往事,那些奢华与落魄、欢笑与泪水,都像是一场遥远的梦。
现在我要与这个梦告别,与她告别!”
沈诗悦听完后心疼地抱着逸晨的腰,她轻柔而又急切地环抱住顾逸晨的腰,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哥哥当时肯定害怕极了?”
顾逸晨回想起那时的惶恐不安,目光渐渐变得悠远,虽时间久远,却宛如昨天。
“我曾经差点投了村里的鱼塘。自那之后,我对钱财就不是特别感兴趣了,只想找个知心人结婚生子,平安喜乐一生。”
诗悦听着他的话,心中的疼惜愈发浓烈,手臂下意识地抱他抱得更紧,“不想了哥哥,都过去了。现在有我在你身边呢。”
顾逸晨语气黯然,“诗悦,没有过去,自从你姐姐的白月光归国,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痛如野犬般撕咬着我。
现在诗涵已同意离婚,心中这一块垒已被挪开,是时候去直面心中的伤口,与往事彻底话别,搬走最后这一块垒。
其实我真的知道人家没有对不起我,我真的知道。就是-就是放不下,为什么她不能安慰我一句呢?为什么不能来找我呢?十几年的感情是假的吗?
这么多年我一直放不下,但你姐姐同意与我离婚时,不知为何我释然了很多。
亲密到骨子里的恋人都能分道扬镳,何况其他人呢?
我觉得自己已经快要释然了,快要放下了,所以我打算去那里走走,看看当年的母校,看看曾差点跳下去的鱼塘。”
诗悦期期艾艾地祈求着,她不明白为什么恋人要独行上路,也不知道十多年过去,他放不下什么。
忽然想起逸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