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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瑾偏头躲过淬毒箭矢,箭尾系着的银铃铛竟与他赠予孩童们的护身符如出一辙。
染血的绷带从掌心滑落,他忽然拽过最近的叛徒挡在身前,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里,看见林悦攀上粮仓屋顶的身影。
瓦片在她绣鞋下发出脆响。
昨夜培育的噬光菌正沿着屋檐疯长,暗紫色菌丝缠绕着防御弩机的齿轮。
当第一个敌人撞开西门时,林悦点燃浸过硫磺的火折子扔进蓄水池,荧蓝火焰顺着菌丝脉络瞬间点燃整片防御工事。
&34;妖火!
是西山巫术!&34;冲锋的敌人被窜起的火舌舔舐裤脚,菌丝遇血即燃的特性让他们成了满地打滚的火球。
老族长趁机敲响祭祀铜锣,系着金线绳的妇孺将滚烫的菌汤泼向云梯,惨叫声里混着诡异的菌菇爆裂声。
胡瑾的闷哼就是在这时传来的。
林悦转身看见他左肩插着半截断箭,暗红血液竟泛着荧绿光泽。
他仍用染血的手握着那把翡翠匕首,刀尖挑破第十四个敌人的喉管时,溅起的血花在晨光里凝成细小的蛊虫,又被暗卫洒出的菌粉烧成青烟。
&34;撤到菌房!&34;林悦甩出金线缠住胡瑾的腰,腕间银镯撞出清脆铃音。
暗紫色菌丝感应到主人血气,竟自发结成密网封住追击者的去路。
当最后一名暗卫闪身入内,菌房木门被菌丝裹成茧状,外头立刻传来利刃砍在胶质物上的黏腻声响。
胡瑾倚着药柜滑坐在地,断箭尾翎随着喘息轻颤:&34;夫人这金线勒得比蛊虫还疼&34;他染血的指尖抚过林悦腕间红绳,在对方撕开他衣襟时突然闷笑,&34;这箭毒用七步莲就能解,你抖什么?&34;
&34;闭嘴。&34;林悦将捣碎的解毒菌糊敷上伤口,菌丝触到毒血立刻蜷曲成球状。
她咬断绷带的模样让胡瑾想起半月前驯服烈马时的狠劲,喉结滚动着咽下痛呼,却在她擦拭颈侧血迹时突然擒住那截手腕。
外头厮杀声渐弱,菌房天窗漏下的光柱里浮尘与菌粉共舞。
胡瑾未受伤的右手摩挲着林悦后颈,在某个爆破声响起时突然将人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