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在窗棂凝成诡异的蝶形。
她突然抓起捣药杵砸向房梁,瓦片碎裂声里滚下个蒙面人——正是掌管菌种库的哑仆。
&34;装哑八年辛苦你了。&34;胡瑾的匕首挑开对方衣襟,露出心口蠕动的蛊虫,&34;西山巫族的噬心蛊,每月十五要饮主人血&34;他突然捏碎玉瓶,荧蓝菌粉洒在蛊虫瞬间燃起幽火,&34;可惜你主子没告诉你,林姑娘新培植的噬菌菇最爱吃蛊卵。&34;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林悦站在晒场分发布囊。
白发苍苍的纺娘攥着药包突然跪下:&34;姑娘用嫁衣上的金线给我们做防护绳,这怎么使得&34;话音未落,西北角马厩突然传来嘶鸣,二十匹战马的眼眶同时涌出混着菌丝的脓血。
胡瑾解下大氅罩住林悦,玄色衣襟扫过她腕间金线:&34;该收网了。&34;他转身时,腰间玉佩不知何时换成青铜兽面符,那是胡氏暗卫调兵的令牌。
晒场边缘的稻草堆突然簌簌抖动,六七个系着金线绳的孩童正把发光的菌粉撒进洞,他们腕间红绳系着的银铃在风里一声没响。
林悦望着他消失在祠堂阴影里的背影,低头将最后一把菌种塞进老族长的烟袋。
东南风裹着潮湿的菌丝拂过晒场,六七个药包同时渗出荧光,像夏夜荒原上苏醒的萤火虫。
胡瑾玄色大氅扫过晒场石阶时,青铜兽面符在黎明前闪着幽光。
林悦攥紧腕间金线,听见祠堂后巷传来三声鹧鸪啼——这是暗卫就位的信号。
&34;马厩脓血渗进青砖缝了。&34;她突然抬高声音,将淬毒银针别在发髻,&34;劳烦五叔公带人用滚醋冲洗。&34;白发老头踉跄后退的瞬间,东南角草垛轰然炸开,二十名系着金线绳的暗卫破空而出,腰间竹筒喷洒的菌粉在晨雾里织成淡蓝罗网。
胡瑾反手劈开袭来的弯刀时,刀刃上残留的蛊虫卵簌簌掉落。
他靴底碾碎虫卵的脆响混在兵戈声中,竟哼起林悦昨夜炒制菌种时哼的采茶调。
玄色衣襟扫过三个偷袭者的咽喉,血珠溅在百年槐树新抽的嫩芽上,烫出焦黑的虫洞。
&34;小心翼翼!&34;林悦的喊声裹着菌粉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