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深处,林悦瘫坐在崩塌的阵眼旁。
她折断的左手小指正在菌丝包裹下缓慢重生,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鹰唳。
湿透的衣袖里钻出半截菌丝,颤巍巍指向东北方——那里有片不该出现在雨夜的赤红极光,隐约勾勒出楼船轮廓。
胡瑾的剑锋划破血色浓雾时,整片战场都听见了玄鸟清啼。
银蓝藤蔓缠上他染血的腕甲,尖端开出的星砂花将最后三名尸傀的眼窝烧成焦炭。
他踩过敌人坍塌的肋骨,靴底黏着的菌丝突然迸发蓝光——这是林悦在沼泽深处传来的信号。
&34;玄鸟旗已现!&34;他振臂高呼时,城墙裂缝里涌出的藤蔓突然结成浮桥。
浑身浴血的族人们踩着发光菌毯冲锋,那些溃逃的敌人被藤蔓缠住脚踝倒吊半空,成了星砂花肆意生长的养料。
七长老的断刀插进最后辆攻城车时,车辕里爆出的萤火虫竟是林悦培育的追踪菌孢。
溃兵们逃向密林的每个脚印都在发光,胡氏少年们握着淬毒弩箭穿梭林间,像收割麦穗般精准点杀——这场持续七日的围城战,最终在日落时分变成单方面的狩猎。
当林悦被搜寻队从沼泽背回时,城墙缺口处已经堆起七座菌丝茧房。
她残缺的菌丝网络正在缓慢再生,每根透明触须都缠着为伤员止血的星砂藤。
胡瑾撞开正要给她喂药的医女,沾满血污的披风裹住她冰凉的身躯,却在触到她重生的小指时颤抖得像个犯错的孩子。
&34;下次再敢独自破阵&34;他咬破的舌尖把威胁染成铁锈味,怀里人却用菌丝勾走了他藏在护心镜里的糖块。
林悦苍白的唇含着桂花糖,用额头轻撞他下巴:&34;胡爷的锁,只有妾身的血能开呢。&34;
庆功宴的火光点亮祠堂那夜,三十六个青铜鼎盛满了荧光菌菇汤。
林悦坐在玄鸟旗投影里,看族老们将她的菌丝编进家族图腾。
七长老醉醺醺地往她碗里塞烤鹿腿,突然被胡瑾用藤蔓捆成了粽子——少年家主正捏着银针,借着月光给她挑出掌心的青铜碎屑。
&34;东北方的赤光&34;林悦突然抓住他手腕,菌丝在酒杯里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