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不已,仿佛随时都会崩塌,耳边传来冰面裂开的“咔咔”声。
林悦尚未反应过来,就被胡瑾卷着滚向中央冰柱,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脸颊生疼。
二十面铜镜同时映出她穿越当天的场景:重症监护室(icu)的仪器发出刺耳鸣叫,尖锐的声音直刺耳膜,而病房窗外飘着那年第一场雪,洁白的雪花在镜中缓缓飘落,仿佛能感觉到那股清冷的气息。
“别看!”胡瑾的嘶吼混着铁锈味,那股铁锈味刺鼻难闻,他徒手捏碎了映着现代场景的镜面,飞溅的青铜碎片却化作更多幻象。
这次显现的是胡瑾十六岁生辰,七位叔伯端着毒酒列队走进祠堂,他心口那道疤就是在那个雪夜被族老用麦穗烙下的,画面中仿佛能听到那毒酒在杯中晃动的声音,以及祠堂里冰冷的气息。
林悦突然咬破舌尖,血腥气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血腥气冲散幻象的刹那,她看见所有铜镜的裂纹都朝着东北方延伸。
那些金红纹路在冰面下组成更庞大的图案——根本不是什么困阵,而是将整个胡家祖宅倒映在内的祭祀星图。
“要破局的不是阵眼。”她沾血的手指突然插进冰层裂缝,融化的冰水裹着金粉升腾成雾,那雾气带着丝丝凉意,扑在脸上,“这些铜镜是秤,我们在祭坛另一端。”
胡瑾的瞳孔猛地收缩。
雾气弥漫间,他看见林悦发间的木簪正在消融,露出里面半截刻着胡氏家纹的磁石——正是他当年埋在老宅槐树下的那枚,磁石散发着淡淡的金属气息。
磁石坠地的瞬间,三百六十五面铜镜同时映出祠堂地窖的青铜秤,秤盘两端赫然是他们二人的生辰八字,那铜镜反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冰层突然传来龟裂声,那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末日的警钟。
在林悦看不到的角度,胡瑾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旧伤,那里渗出的血珠正诡异地朝着铜镜缺口滚动。
他忽然想起儿时在藏书阁撕掉的那页《祭器考》,泛黄纸页上画着的双生秤与眼前景象重叠,秤杆处缺失的图案……正是麦穗。
胡瑾的瞳孔里映着雾气中浮动的磁石,喉结滚动间突然抓起林悦的手腕咬破指尖。
鲜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