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才幽幽来了句:“你说,你家老倌子要还在,看到今天这些事会不会高兴?”
这她哪知道啊?老头子这一生拼死只想生个儿子,就算沈照成了十里八村头一个中专生都没有让他放弃过继的想法。如果真活到今天,搞不好还会嫌她牝鸡司晨。
“你别这么说,你爹心里还是有你的。”
“嗯,有我。我天天在学校穿得像个小叫花子一样,你说咱家也不穷,咋就那么俭省。”
听到女儿翻旧账,沈周氏赶紧跑路。她的菜园子半年没人管,不知道还能捞出点什么菜不?
路过隔壁院子的时候,听到那边的门“吱呀”的声音。她闻声望去,又是“砰”的一声。
她心里猛跳,记起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事。
不知道她那个在学习班的继子,到底回家了没有。
上次回来胡满娘说要五千块钱才能把人赎回来,也不知道凑够数没有?当时她的手被伤了好些天,没法出摊赚钱。后面好不容易休养好,手里的钱又都做了小推车。这么几次三番的折腾,她把继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她也有点故意的心思在里头,一是忌惮女儿。二则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五百出了都出了,五千块她是真舍不得。
现在听到隔壁院子里有动静,她又起了心思。
老头子当初千辛万苦把人过继进来,以后到了地下也不知道会不会怪她?
刚还兴致昂扬的沈周氏瞬间没了心情,偷眼往那头瞧了几下没见着人影只得转身回屋去了。
这边院子里的胡满娘在厨房里敲敲打打,她只以为自己能在沈周氏身上在捞一笔。这老婆子去县里不用猜都知道赚到了钱,这村里动静这么大不说,就看沈周氏身上那件她没见过的袄都知道只怕在城里是吃香喝辣把家里的事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可怜她家男人在学习班呆到腊八才放出来,听了沈照拉着村里人卖暖水瓶的事气得几天没睡着,直骂败家娘们,这么大的利说舍就舍出去了。除了别人说几句好听话,她又能讨到什么好?
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沈高星辗转反侧好几天,在小年这天出了门。
胡满娘也不知道自家男人去了哪里,只知道锅里没肉,瓮里没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