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劝阿爹,时代在变。女孩多上学有本事没坏处,不然依着沈老倌的性子读完初中就会让她回家嫁人。
当然她也争气,成了村里第一个中专生。那时候运动刚结束,人才断层得厉害,哪哪都需要人。不然她也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被分配进县里的纺织厂,在发现夫家人是披着人皮的儿郎的时候有勇气离婚。
后面就没怎么听到过他的消息,有人说他上了南边战场,也有人说去了西边驻疆。反正两个人的命运再无交集就是,能在这里遇见还真是缘分。
现在,这个曾经亲手改变过她命运的人,站在自己面前,笑眯眯地问:“怎么,不记得我了?”
沈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没有睡醒,一定是没有睡醒,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确实是巧,我让人把你叫起来是听说你们三个人只有两个铺位,你要是不嫌麻烦今天晚上可以去我们那里休息,正好有空的。”
现在庄明辉的级别只怕不低,居然睡的是比孟科长还好的软卧车厢。更重要的是,这里面就他们一家三口。包厢里几净窗明,头上的灯泡都要比他们车厢亮了不止一个度。更神奇的是,居然还配备了洗手间。
看来,她还是得努力。以她的级别只能挤硬座,连硬卧都是蹭的科长的,可她的老师也就是比她大七岁,居然就可以住进这么好的地方。
闲聊起来才知道,庄明辉是东江制造的厂长。这是地市级国营大厂,定县棉纺厂在它面前不值一提。
这次带小朋友回家乡看望外公外婆,哪知道一不留神就差点被人拐走,还好遇上了沈照。
沈照笑得真心实意:“这也是缘分,那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抱着孩子还和我纠缠不清。我当时不小心拍到孩子身上,才发现不对。现在她醒了吗?”
之前一直沉默地庄夫人终于开口了,“也不知道那人给欢欢吃了什么东西,到现在还没醒。明辉,我们到下一站就下车找医院给孩子看看吧!”
庄明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心急,可下一站是靖阳人口还不到两万,就是下去也不能找到好医院。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老老实实在火车上待着”
“孩子是我生的,你不关键我急!”
眼看着两口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