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婶子继续说道:“那屠户还比我家大丫大六岁。我不想大丫过去就给人作后娘。还听说,那屠户脾气不好,之前就经常打骂他婆娘。说不定,他那婆娘就是被他打死的。”
鹿圆圆耐着性子听着,那婶子絮絮叨叨,“我男人死的早,留下一个儿子,四个闺女。大家都劝我,大丫嫁了屠户,日子就不会这么苦。说不定多少还能帮衬点。”
鹿圆圆看着翻开的经书,终于忍不住,问道:“婶子,你是不是想让你儿子回来一趟,和你商量一下这个事?”
那婶子点点头,“对,这事总还需要一个男人来拿主意。我那儿子虽还没成亲,但也是个男子。他妹妹的婚事,他得作主。”
鹿圆圆点点头,写下“商议大丫婚事,速归。”交给她。
那婶子接过,看看纸又看看鹿圆圆,这比王大娘的字还少。
她不死心的问了句,“完了?”
鹿圆圆点头。
她犹犹豫豫,从身上摸出三个鸡蛋,放在桌子上。
拉开东厢房的门,又回头看了眼鹿圆圆,似乎还有话想说,可嘴唇仅仅动了两下,最终没再说一句话转身出了屋。
鹿圆圆挑了下眉梢,没多想,继续抄书。
太阳收起最后一丝光亮前,终于完成了第一次抄书任务,一两银子到手。
鹿圆圆美美的捧着抄写的经书,规划着一两银子怎么花。她仅了解到的几样东西的物价,买了面脂发膏,就买不了手膏,也就能买点澡豆,皂粉。包子倒是能买不少,羊肉汤也管够。
想一圈下来,也没那么兴奋了。这一两银子也买不了啥。想起刚才那婶子的话,确实还是猎户挣钱。
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抄完了一卷经书,如果专职打猎,他们都能跑八九趟山了。按照大哥和二郎的本事,至少能挣二三百两了。
就算以后抄写熟练点,这赚钱速度也比不上他们。只是打猎有危险,还要有技巧。
正房也烧了炕,陈秀花叫鹿圆圆到正房和他们一起吃晚饭。
她坐在炕上,对庆生说道:“庆生,你今天干啥了?咋这么老实?一天没见到你。”
庆生蔫蔫的,“我想找小婶的,可娘不让,说打扰你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