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月牙问:“记住了吗?”
车夫默念一遍,“记住了。”
郭月牙又说:“复述一遍。”
车夫复述了一遍,郭月牙点头。
车夫问:“我领她去哪儿?”
郭月牙抬手一指,“山上。他们在山上打架。”
车夫看着茫茫大山,“那我咋能找得到?”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告诉她,他们在山上打架。爬到半山腰,你自己下来就行。”
车夫想了下,说道:“这不是害人吗?我不干。”说着就把铜钱还给郭月牙。
郭月牙没接,又给他三百文,说道:“这哪是害人。你给她消息,她相公和人打架,去晚了,就把人打死了,是要偿命的。你这是救人。”
车夫看看铜钱,想了想,反正他就传个口信,其他啥也没干。
他一进院子就喊道:“鹿圆圆在家吗?”
鹿圆圆正准备午休,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本不予理会,可他知道她的名字,或许是青河让他来的。
她从东厢房出来,“你是谁?”
车夫看她拿着一根棍子,眼神也无光,便知道就是她了。
他说道:“是沈青木让我来的。沈青河跟人打起来了,谁也劝不住,因为那人说你是瞎子,现在都快被打死了。”
鹿圆圆一听果然慌了,戳着盲杖就往前走,“麻烦大哥带我去。”
车夫说:“那我拉着你的棍子,行不?也不能搀着你啊。”
鹿圆圆点头,“好。”
郭月牙躲在墙角,看着车夫把鹿圆圆带上了山,嘴角一勾。
车夫拉着她一直在爬山,鹿圆圆眼睛看不见之后,从来没爬过山。崎岖坎坷的山路,她摔倒了好几次,手心被地上的小石块划破了皮。
“大哥,还要多久?”
车夫说:“快了。他们在求雨,所以爬的比较高。”
鹿圆圆没再问,她没参加过这种仪式,可能是需要在山顶吧。
车夫回头看看,差不多半山腰了,他说道:“你在这里等等。”
车夫一溜烟跑下了山,负罪感让他赶紧逃离现场。一边又自我安慰,他啥也没干,没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