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生眨着无辜清澈的眼睛,说道:“我说小婶的儿子不是他儿子。小叔就生气了。”

    陈秀花手中的菜刀停了下来,一时又不知该咋教训庆生,最后只好横了沈青山一眼。

    沈青山皱着眉,绷紧着下颌,陈秀花知道他在使劲憋笑。

    良久,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你是爹的儿子,也是娘的儿子。所以,你小叔的儿子也是你小婶的儿子。明白了?”

    庆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夜幕降临,各家各户都落了门闩。

    新嫁娘郭月英还没等到她的新郎,这个洞房夜注定是孤枕难眠。

    第二天清晨,公鸡刚结束第一次鸣叫,房门就被拍响,房外传来郑春香的喊声:“啥时候了,还睡。”

    趴在枕头上的郭月英被惊醒,抹了抹未干的泪痕,应了声,“哎,娘,这就起来了。”

    她换掉喜服,拆掉头上的珠花,洗了把脸,出了门。

    郑春香站在院子里,睨了她一眼,“青贵昨晚啥时候回来的?”

    郭月英低着头,小声说道:“他,一夜未归。”

    “哎哟,你看看你,这个没本事的,连自己相公都留不住。”

    郭月英的眼泪又“啪塔啪塔”掉下来。

    郑春香喊道:“昨天刚过了门,这大清早的,你哭啥?我还没死呢。”

    郭月英慌忙抹了眼泪。

    郑春香不耐烦的吼道:“还不去做饭,杵在这里干啥。”

    郭月英进了厨房,她还在后面吼:“你是算盘珠子啊?我拨一下,你动一下。”

    郭月英含着泪一个人做了十三个人的早饭。

    在家都是嫂子做饭,两个嫂子一起做。在这里没人帮她。两个嫂子像和婆婆商量好一样,没一个进厨房帮忙。

    郑春香还时不时过来催一下,“好了没?都等着下地呢。吃你顿饭咋这么难。”

    郭月英手忙脚乱,又要照顾火,又要照顾锅。

    好不容易做好,郑春香吃了一口就吐了,“咋一股糊味?你会不会做饭?跑我家浪费粮食呢?”

    沈水万喝了一口,说道:“好了,吼了一早上,脑瓜子都被你喊晕了。月英第一次做,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