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种错觉,她的眼睛好了。
沈青河又给她洗了脸,重新涂上了药膏,“鹿儿,你的脸明天就好差不多了,周郎中的药还挺好用。”
“嗯。”
“鹿儿,洗澡的房子,明天要动工了,会来几个工匠,可能会有点吵。”
“嗯。”
“睡吧,他们明天应该会来很早。”
“嗯。”
沈青河扶着鹿圆圆躺下,她问道:“青河,你还睡在外间吗?”
沈青河又怔住了,他一时不明白鹿圆圆的意思,他是该睡在外间还是不该。他如实回答,“嗯。”
鹿圆圆也“嗯”了一声。她听着沈青河走出里屋,关上了门。
然后那些乱糟糟的声音,立刻又涌入了她的耳中,脑中。
沈青河冲了个凉水澡,穿着汗衫亵裤躺在外间的席子上。
里屋的鹿圆圆睁着眼睛,想看那些人到底在不在她周围。
她虽然看不见那个老太婆的长相,可是听她的声音,肯定是又老又丑又凶,比容嬷嬷还凶。
她想象着,老太婆打她一巴掌,还有把她的手踩在脚下时的表情。
然后脑子里全是她的脸,凶巴巴的脸,扬着手要打她。还有男人各种的哀嚎,各种拳打脚踢和女人间的打骂。
“青河”
只一声轻轻的呼唤,沈青河立刻起身来到炕边,“鹿儿”
鹿圆圆说:“你能睡在我旁边吗?”
沈青河以为听错了,他愣着没动,鹿圆圆听他没动静,说道:“如果为难,就算了。”
“不为难,鹿儿,我可以。”
他心脏‘怦怦怦’的狂跳,自从鹿圆圆醒来,他再也没和她睡在一张炕上。
他乖乖上了炕,躺在周圆圆身边,她侧过身,背对着他,可是整个后背紧紧贴着他。沈青河扭头,鹿圆圆蜷缩着身体,几乎团成了一个球。
他想她是害怕了。
他大着胆子,也侧了身,蜷起腿,伸出胳膊揽住她,把鹿圆圆整个嵌在他怀里。
他忐忑着,不知鹿儿会不会骂他。
他等,等,等,鹿儿没说话,也没动。他放下心来,把下巴靠在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