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咬牙切齿。

    看到月英还站在那里,他又吼道:“还不快滚!”

    月英死死攥着帕子,咬着唇,跑出了沈家小院。

    沈青山对着院外的村民说道:“都散了吧,一点误会而已。”

    转身看到还在掉泪的鹿圆圆,他觉着这事因他而起,他得解释几句。可是现在二郎把人整个圈住,像狼崽子护食一般,他默默进了堂屋。还是让花娘改天和她谈吧。

    沈青河抱着她回了东厢房,心虚又心疼,“鹿儿,眼睛都红了,别哭了。”

    他捧着她的脸,鹿圆圆用手扒了一下,没扒开,懒得管了,反正她也看不到。

    “鹿儿,你是想哭死自己,还是想哭死我?”

    鹿圆圆没说话,她现在心里乱得像个被小猫玩过的毛线球,毫无头绪。

    她感觉心里某处有什么在破土。这不是她当初预想的那样。

    她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她比他大四岁,他还是个孩子,她却又瞎又瘸。

    她不知道这是真的感情,还是在极度脆弱时的逃避,选择一个人来依靠。

    沈青河看她渐渐止住了眼泪,却始终不开口,不问他一句,眉眼清冷疏离。他知道她刚刚打开一点缝隙的心门又关上了。

    他端来一杯茶,放在她手心,“鹿儿,喝点水。”

    鹿圆圆接过,喝完,把杯子给他。

    “鹿儿,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问他什么?以什么身份问?她都没理清自己。

    她摇头。

    沈青河心慌,他坐在炕上,拥她入怀。反正她都知道了他的心思,无须再隐瞒。

    “鹿儿,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尽管你当时是昏迷的,可我就像着了魔一样,就是想靠近你。”

    “郎中说,不确定你啥时候醒。我当时就决定,即便你不醒,我也会一直照顾你。这样也算你一直陪着我。”

    “害怕你醒来告诉我,已经成亲。我甚至邪恶的希望,你还是不要醒了,至少昏迷着是属于我的。”

    “鹿儿,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要成亲。打定主意要孤独终老。爹娘去世早,长兄如父,大哥从我十六岁就开始逼我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