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落败了。只剩在军营的沈青山了。

    大伯看着默不作声的少年,提点道:“你娘的身体垮了,你要照顾她,你家田地荒了有一阵了。可惜啊。”

    少年低垂着头,双手垂在腿侧,紧紧握着拳。

    爹在世的时候,大伯父一向温和亲善。现在爹尸骨未寒,娘亲病倒,需要亲人帮扶,这个大伯父摆明了是落井下石。

    一直被宠爱长大的小小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世态炎凉,人间冷酷。

    就这样,沈家大房只花了五两,就收了三房价值几十两的田地。

    沈青木听说小堂弟卖地的事情,从田地回来到家里找他。

    “青河,我听说你把家里的田地卖了,只得五两?”

    少年默默点头,“嗯。”

    沈青木叹气道:“唉,大伯太不像话了。”

    事已至此,他看着垂头丧气的少年,也不忍再说什么。

    “青河,我这里有一两,你先拿去用。”

    沈青河看着面黄肌瘦,衣衫破旧的沈青木,不肯收他的银子。

    “我已留下自己所需,这是多余的。你先给婶子看病,日后再还我。”他把银子塞给青河,转身走了。

    沈青河看着一两银,不知堂兄攒了多久才有这么多。

    沈母已经油尽灯枯,再好的药材也只能吊着一口气。六两银子,也用不了多名贵的药材。

    沈母躺在床上,轻轻握着沈青河的手,有气无力的说道:“幺儿,这宅院是爹娘留给你的最后的东西了。我清楚自己的身体,不要再浪费银钱。”

    “你若与我商量,我自是不会同意你卖掉田地。”

    沈母浑浊的双眼留下两行清泪,“我的幺儿,你要怎么办。”

    家里没钱,没地,一个11岁的孩子,要怎么过活。

    沈母在不舍和担忧中,缓缓闭上了眼。握着的手,也慢慢打开,垂在床边。

    一直被宠爱长大的少年,半年的时间经历了父母相继离世,唯一的兄长又不知身在何方。

    他抱着娘亲冰凉的身体哭了一夜。

    第二天,他看着爹娘留下的院落,他也不想卖。

    可是,他不能只拿席子裹了娘亲就草草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