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劲风突起。刚刚还月暖星稀的星空轻眼间就变了脸。风吹得窗户上的老油布啪啪直响,随着张牙舞爪的风魔渐渐逼近了,狂风卷起漫天沙雨打在松柏上哗哗作响,整个天空像是拉上了一条酱色的幔帐,月亮早已没了踪影,昏天黑地的,咫尺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了……
“怎么,怕了?”爷爷的手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慈爱的脸上都是笑容。
我摇头。
“唉呀,怎么突然又是风又是雨的。老子正想入个茅厕去。”工人老张站起身来瞅了瞅外面。便将衣服紧了紧往外走了去。
老张刚出了门,狂风便咆哮着将门合了上,雨水摔在墙上,刚直灌入屋内,屋里暖和柴火温度瞬间便被吹得干干净净,烟囱里也爆发出低低的呜咽……
“老张你真是懒牛懒马屎尿多啊,现在雨水刚浓,你上个球的茅厕。”看着老张冒雨出去上茅厕,工人们笑骂道。
话音刚落,屋外一声惨叫传来。工人们的嗤笑声嘎然而止。
爷爷赶紧站起身来抱着我便往外冲去。院子里已然雨水如注,却并没有老张叔的身影。
工人们也都跑了出来,分头往茅厕寻去。
此时,轰隆一道闪电劈过来,我赫然发现院子外的墓地处一个女人正看着我。
她斜刘海湿答答地贴在脸上,小小的樱桃嘴,唇齿间尚余一抹血丝,噙着浅浅的微笑,透过红袍大敞的领口,尖细的下巴和美丽的锁骨都有着令人惊叹的完美,包裹着女生纤细身体的也是一条血红的长裙,曳地的绵边裙摆随风摇摆……
“爷爷,是她,是她,那个坏女人。”我有些结结巴巴地指向墓地。
闻声,爷爷将手里的黑竹卦如数抛洒了过去。
说来也是极为离奇,就这两块黑竹子做的卦,早以斑驳陈旧,偶尔也算是我的玩物,而此时竟像长了眼睛一般向这女人飞射而出。一瞬间,只听如老鼠般的声音从院子里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像是呻吟,像是抱怨,一分钟不到就鸦雀无声了。
女人身影一颤,随手抛出一对魂魄撒在了我的眼前。
爷爷大声斥责道:“这落魄竟然把舍卒保帅这招都用上了。
我冷冷地看着地面的两个魂魄,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