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卢义恭出面,将突厥人在范阳对他们的‘暴行’一一述说的了一遍,随后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李族长,在易县停留的时候,卢氏本身也想依拖易县,组织防线。”“将突厥人死死的困在范阳,等待朝庭大军前来御敌。”
“只是他们都是骑兵,来去如风,除了杀伐之外,还辅之以歹毒的攻心之策。突厥人竟招集了四周八方的百姓前往蓟县,共分田地。这股敌人其心可诛,其智慧更非以往的胡寇可比。”
“卢氏当即立断,马上离开了易县,随后没多久,就听到易县在短短半天之内被攻克。那些防守城池的兵卒,大多都是出自附近的乡村,他们一听到分田的事情,根本就不做抵抗。”
“试想,在这种情况下,河北大地的城池虽多,真正愿意死守的,就只有我们世族豪门的人。相对于近三十万穷凶极恶的突厥人,更可怕的是他们用土地来诱惑数以百万计的平民百姓。”
“河北的沦陷,只能让这股力量越来越强大。这是一场足以席卷天下的浪潮,一旦形成规模,到时候无论是河东、河南、齐地、江南,还是关中,都无法逃避。”
李古听完,雪白的寿眉一沉,看了看其它三人,皱起了眉头。河北之事他并非一无所知,实际上,他比朝中众臣,甚至皇帝,更加关心天下各地的突发事件。
与皇权的对立,不亚于在刀尖上晃悠,岂能掉以轻心?
他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皇族身上,认为当今天下,除了皇家之外,再没有能威胁到世族的力量了。
除了皇帝,也不会再有人敢于挑战他们的权威。
每隔段时间,他们也能收到来自长安本族晚辈官员的消息。据说当今天子性格敦厚,温文儒雅,又虚怀若谷,对臣子们的态度十分和蔼,从谏如流。
登基三四个月来,也没有和臣子们红过脸,发生过任何争执。
众多世族都很是放心,这样的天子,正是他们需要的,更不会针对他们,远在临洮的李氏族老们,也是十分放心。这意味着新皇一朝,他们可以踏实的放下心了。
没想到,皇帝老实了,却冒出了突厥人这股异类。
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天然对立,今年你攻过来,明年我又打过云,李古耄耋之年,见惯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