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来了没有?”
城下数万百姓面面相觑,最后慢慢的,人群的视线集中在偏右边靠后的一个角落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一个老伴,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还有五六个娃娃的簇拥下,吓的不知所措。
施罗叠对着身边的卓里不挥了挥手:“把他们一家带上来,还有土坳头东村的乡老,一块儿带来。”
随后,一队士卒冲入人群,附近的百姓如避蛇蝎躲的远远的,那些突厥人凶神恶煞的,这些百姓总共才六七万,突厥大军就有二十万,怎么抵抗得了。
众人只好眼睁睁看着李掘头一家哭嚎着被拖到了城楼上。
这六七万人大约有几百个村子,施罗叠也没办法区别,就专门交待把这几百个村子里的村老,相当于后世的村长给专门集中到了一块,待在城楼的一端。
此时一个瘦小的老头,颤颤巍巍的被带到施罗叠面前。
施罗叠把手中的田契递了过去:“吴村老,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当年签的契约?”
吴迎祥哆哆嗦嗦的接过,仔细看了两眼,随后点头道:“回大汗的话,正是小老儿签署的。”
最后施罗叠又将田契递给了李掘头儿。
这个老头本来还十分害怕,见到那决定自己全家命运的契书后,顿时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抱着田契痛哭起来:“爹啊,都是俺不好,让全家做了奴隶。”
“俺死了就死了,却要连累了儿子世世代代不得自由,俺有罪啊?嗷嗷嗷嗷”
“呜呜呜”
李倔头的老伴和儿子媳妇,还有一大群孩子们,都抱成一团,哭了起来。
即是悲嘁自己一家的命运,又是被突厥人给吓的。
看到这一幕,城楼下的数万人都是神情悲哀,暗暗流泪,人人都是无比伤痛。李倔头儿只是普通人的一个缩影,他们中大部份人都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因为各种种样的原因,把土地和自己贱卖了出去。
从此一辈子为奴为婢,子孙后代也不得解脱。
“大唐的百姓们,你们其中八成以上的田契和地契,还有卖身契,都在这里。”
施罗叠指着城头上的几十个大木箱子道:“这就是你们的命根子,就是你们祖祖辈辈和子孙后代